当前位置:主页 > 中南学人 > 校友群英 >

校友群英

朱守信

作者:李文贵    发表时间:2013-12-27    点击次数:

终生坚守梦想的共产党员—记首届河南省最美地质人朱守信
 
       有这样一个共产党员,他,几年、十几年、几十年如一日,热爱地质、献身铀矿地质事业、尽心尽力、格尽职守,在自己平凡的岗位上,将责任心、使命感化作了坚守的动力;退休后,仍奋斗不止。他就是中国地质找矿“三光荣”精神的践行者--全国能源工业劳动模范,首届河南省“最美地质人”、“河南省地质系统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省核工业地质局原总工程师、研究员级高级工程师朱守信同志。



 
  梦想之初
     人生在世,每个人都会深深打上他所生活的那个年代的烙印。上世纪五十年代,是一个充满热情与理想的年代,是一段激情燃烧的岁月。正是这个时期,朱守信度过了人生的重要转折--高中阶段以及人生观形成之关键--大学阶段。
  朱守信所就读的湖南省邵阳市第一中学,是一所省级重点高中。他所在的十二班是一个团结友爱、奋发向上的优秀班集体,在这个集体里,视同学为手足的班长王瑞旦,关心他人胜过自己的老大姐姚珍全,活波开朗、积极上进的李爱华,性格豪爽的何军,爱好文学的刘建奇……,无时无处不在影响着每个人。朱守信也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懂得了如何做人和怎样做人的道理。在学校和老师的教导下,在班集体及同学的感染下,在人生道路的抉择时刻,他立志到祖国最艰苦、最需要的地方去。“是那山谷的风,吹动了我们的红旗,是那狂暴的雨,洗刷了我们的帐篷……我们满怀无限的希望,为祖国寻找出丰富的矿藏。”这首当年曾流行于大江南北、长城内外的《勘探队员之歌》,萌发了他对地质事业的无限憧憬与梦想,他下决心做一名光荣的探宝人。于是在高考填报志愿第一志愿的拦下,毫不犹豫地填上了中南矿冶学院地质系。
  中南矿冶学院,这是一所以有色金属和稀有金属为主的多科性理工学院,1952年在全国大学院系调整中由武汉大学、中山大学、北京工业学院、湖南大学、广西大学和南昌大学的地质、矿冶系(科)合并组成。为我国有色金属行业的最高学府,以有色金属之“黄埔军校”著称。拥有世界唯一、体系最完备的有色金属学科群,涵盖地质、采矿、选矿、冶金、材料等国家重点学科。这里有“清华的情结”,这不仅是中南矿冶学院的校址即是抗日时清华南迁建设的旧址,更重要的是学院的首任院长陈新民院士,第二任院长唐楠屏,主管科研的副院长黄培云院士都与清华有着很深的的渊源,是他们在学校的发展过程中引入了清华的办学理念;这里有“经世致用”的校训,“自强不息、艰苦奋斗、志存高远、敢为人先、向善求真、唯美有容”的中南精神及优良的校风,这里素以治学严谨而著称于世,“重敬业精神、重基础知识、重工程实践,严肃对待教学工作、严密组织教学过程、严格要求学生,教学、科研、生产相结合”独树一统,为国家培养了大批栋梁之才。
  1956年8月,朱守信如愿以偿地考入了中南矿冶学院地质系,就读于地质测量与找矿专业615班,自此便与地质结下了一生不解之缘。初次离开家乡乘汽车来到长沙,迎新高年级同学的热情,新生接待站工作之周到、效率之高,令人难以忘怀。“欢迎您,祖国未来的地质、矿冶工程师!”的迎新标语使其心情激荡。从那时起,“做一个忠于祖国、有益于人民的合格地质工程师”就已深深植根于脑海之中。如果说,高中阶段所萌生的梦想,对地质工作还有很多天真、幻想的成分的话,那么五年的大学生活,院领导陈新民院士、唐楠屏、黄培云院士等的爱国情操,胸怀天下、敢于担当的精神的影响,党团组织的谆谆教导以及老师们特别是廖友仁教授、蒋良俊教授、陈国达教授等的言传身教,陈国达院士不仅创立了享誉世界的“地洼学说”,被誉为“地洼之父”,而且为人正直、襟怀坦白、治学严谨、以身作则,他经常勉励学生要勤奋学习,在地质工作中要做到“三勤”,即腿勤(多跑野外)、嘴勤(常去调查)、脑勤(学会分析),且总是身体力行,从青年时代到90多岁,都始终如一,古稀之年还三到张家界考察……,再加之整个学校那种奋发向上氛围的熏陶,则使得他的思想有了质的变化。此时的朱守信对地质事业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没有地质的先行,国民经济建设一切都将无从谈起。一种神圣的使命,一种强烈的爱国情怀在其心中升腾,为此,在大学五年中,为了实现梦寝以求的理想,他一头扎进知识的海洋,如饥似渴地吸吮着知识的营养,他刻苦学习,积极向上,学习成绩节节攀升,从大二开始,多次被班里评为优秀学生,11958年荣获学院颁发的“社会主义建设积极分子”荣誉称号,1961年毕业论文答辩以优异成绩赢得好评。对此朱守信曾深情回顾说:“记得答辩后,我曾对高中同班,当时已从华中师大毕业,分配在矿冶任物理老师的姚珍全大姐说:‘我真的对地质找矿很感兴趣,我一定要在今后地质工作中为祖国找到矿,为矿冶和高十二班争光。'姚大姐听后,给予了我一热情的鼓励,并说:‘希望能尽快听到你找到大矿的喜讯!'”。
  圆梦之旅
  1961年,朱守信同志满怀对美好未来的追求,带着同学的深情鼓励和期盼分配到第二机械工业部河南省第三地质队,从锦绣江南来到中原大地,开启了对美好梦想的不懈追求和圆梦之旅。
  说来也巧,就在朱守信年大当婚之时,1964年队里从长沙地校分来一位湖南妹子,而且是邵阳人氏,恰与之同乡,人都说湖南人一般比较瘦小,可朱却是瘦高挑,而分来妹子也是瘦瘦的,身高1.62米,这不正是天公作和吗?然而看来顺理成章的事,中间却也曾出现过一段小小插曲,那一天,天气晴朗,这个小同乡把行李、皮箱拿到室外晒晒太阳,几个老乡前来帮忙,他们见箱内有一影集,便拿出集体翻阅,不看则已,一看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儿,原来内有一张小同乡与一英俊男青年之合影,在大家心目中,既然伊人已身有主,于是一段时间便无人提及此事,事后还是老乡兼同学万家驹一次与小同乡闲聊,才解开了这个谜,原来照片上男青年乃她亲弟弟也。经过一段相处,1966年他们二人走进了婚姻的殿堂。此湖南妹子便是朱守信夫人吴文英是也。
  “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在地质工作这条道路上,与他们一起或先后分来的不少人中,由于各种原因,有的已调回故乡,还有的选择了放弃,而朱守信、吴文英二人却义无反顾地坚守了下来,而且一干就是五十余年。从此,他们的铁脚踏遍了中原大地的山山水水,用青春、智慧和汗水为祖国寻找宝藏,朱守信更是一步一个脚印,从技术员、助工、工程师、副高、正高,技术负责、大队总工程师、科技委主任,同时还兼任河南省地质学会理事、信阳地质学会副理事长,把青春、光荣与奉献全部都写在了青山绿水之间。
  在三年的铀矿地质普查中,朱守信负责异常点带的检查,工作中认真负责,不辞劳苦。1964年任第六普查队技术负责,发现了栾川县石门沟铀异常点,此点经揭露上升为铀矿点。在此后17年的工作中,先后主持了栾川县东高尖、冷水、石门沟、方城县红崖以及罗山县余小湾等矿点的详查揭露评价工作。工作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期间曾撰写了多篇地质总结报告、科研论文,为河南的铀矿地质事业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1983年至1985年6月,在科研队工作期间,他所负责的《华北地台南缘(河南境内)铀成矿条件初析》研究课题,是部局下达的重点科研项目,工作范围大,西起西安,东至信阳,横跨5千余里,且时间紧迫,任务十分艰巨。为了按时、保质保量完成任务,他和黄华桢、戚菊生等同志一起,调研了2个省,13个县以及20多个有代表性的铀矿点和铀矿床,收集到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查阅了建队20多年的各种原始资料,并进行了认真地归纳和系统整理,编制了1:50万西安至信阳铀矿化分布等五种综合性图件;在撰写的论文中,从区域含铀层位、含铀岩体、成矿构造条件、成矿盆地条件、铀矿化类型、铀钍分布特点、铀矿化时空分布规律等多方面分析了河南省境内铀矿成矿有利、不利因素,划分了铀矿成矿远景区,为河南省今后铀矿找矿提供了一份重要的基础性资料。该成果获得核工业部科技成果四等奖。期间由他所著《秦岭-大别山地区铀矿时空问题探讨》刊登在1985年华北地区找矿会议论文集中。
  说来令人遗憾,在河南省找铀的28年中,累没少受,苦没少吃,汗没少流,但始终没向国家正式提交一个可供开采利用的矿床。每当想到这些,朱守信和他的同事就从内心感到痛楚、内疚,然而为祖国找到矿床的梦想却始终没有泯灭。
  1983年朱守信实现了多年的夙愿,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985年7月,一纸任命,又把他推到大队总工程师的岗位。1986年,上级确定308大队为重点找金大队,从而为308人以及他本人实现心中已久的梦想搭起了一个平台,提供了一次绝佳的机遇。使他从心底迸发出了一股激情和力量,他不计名利,身先士卒,脚踏实地,埋头苦干,全身心地扑在工作上,长年累月坚守在找矿前沿,调研成矿条件到一线,解决技术难题到一线,部署具体工作到一线,平均每年下基层达140天,那些日子,他几乎没有节假日,没有逛过商店,没有给家里买过粮和菜;在提交各种急需的地质报告中,更是经常加班加点,废寝忘食,有时甚至通宵达旦,当小儿子高考时,他也仍全身心地泡在野外……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在部局大队关怀与支持下,在大队领导的正确决策与领导下,经他和全队工程技术人员、广大职工的共同努力,八年找金,战果辉煌,先后向国家提交金矿工业储量11.3吨,控制金矿远景储量13.1吨,一举扭转了全队地质工作的被动局面,屡受核工业部局、地矿部、黄金局等的表彰。大队终于摘掉了戴在头上多年的“无矿”“落后”的帽子,而他本人也在有生之年圆了为国找到矿床的梦想。
  朱守信同志在找金以及整个工作中的突出表现和贡献,得到了国家和人民的充分肯定,1989年被授予全国能源工业劳动模范,1990年晋升为研究员级高级工程师,先后当选为信阳市第八届、第九届人大代表,2013年10月又被授予河南省“最美地质人”称号,并荣获“河南省地质系统五一劳动奖章”。
  梦想之续
  1998年9月,朱守信光荣退休。在很多人看来,他当时可谓功成名就,可以心安理得地颐养天年了。然而在他看来,退休并不是工作的休止符,而是转换战场、老有所为的新起点。退休15年,他满腔热忱、傾心尽力做好一件事--继续为心中的希望而坚守着、奋斗着。这些年,在地质工作中,从选点到立项,几乎无处不有他的身影,工作区内,山高林密,年轻人爬起来都感到很累,可他却老当益壮,爬起山来比年轻人毫不逊色……2013年就在他距75岁高龄一步之遥之时,又被河南省国土资源厅聘为监审员,这也是他退休以后唯一名正言顺的职务,而其他在队内则没有什么名分,尽管如此他还是干得津津有味,乐此不疲。
  这些年,通过认真工作,仔细研究,为大石门沟金矿新发现了一批有价值的矿带;
  为三分队在栾川铅锌矿的开发、立项,做了大量艰苦细致的工作;
在九分队,与其他同志一起,克服重重困难,尤其冬季在高寒山区的冰天雪地里野外作业,做了大量的基础地质工作;
在内乡柳树沟金矿,通过电法工作,发现了一些新的成矿有利地段;
    在栾川火神庙,共发现了六条铅锌金银等多金属矿化点带,经立项申请,该项目成为局属地化后又一个获得中央财政补贴的地质勘查项目……
  2009年,承担放射性废渣治理的原八分队队长、高级工程师王顺堂同志,因病逝世。为了保证该项工程正常运行,时任局长胡龙廷找到朱征求意见,希望其能接过网的技术工作。朱守信虽然此前对该工作接触不多,但他十分清楚,这是一项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业,意义重大。二话没说,便一口承担了下来。并很快地投入到了其中,为了做好“十二五”军工铀矿地质勘探设施退役整治工作的立项工作,完成“源项调查”项目资料的整理和报告编写,一接手就向局里建议,组织十余名退休技术人员,对全局铀矿地质找矿过程中产生的放射性废(矿)石、坑(井)口、探槽及辅助设施等工程,进行全面而系统的梳理,通过查资料、跑野外,在较短的时间内,便很好地完成了任务,并得到有关部门的好评。
  不仅如此,在此过程中,仍然不忘找矿,他运用成矿新观点、新理论对老矿点、老资料进行重新认识,并据此多次或文字、或口头向局提供参考意见。特别是国家358行动实施以来,他的心思几乎又全部放在了河南铀矿的突破上面,河南铀矿不突破,他实在心不甘啊!
  无怨无悔
  对于朱守信来说,其中事业上无疑是成功的。然而前进路上亦并非平坦,朱出身于地主家庭,虽然那时党的政策是有成分而又不唯成分论,但也总会有歪嘴和尚念错了经,于是乎,在入党入团问题上,总是比他人多了几分“考验”,在三年困难时期,1962年只因出身不好,而被列入了下放名单(因后来国家政策明确大学生不能下放才免于一劫),文革中又因出身地主,被免去技术负责……但,即便如此,他始终对党、对毛主席抱有坚定的信念,始终不改初衷,默默坚守。
  1965年他从普查队调到栾川县东高尖任技术负责,同时参与地质科刘振国、孙广济等牵头组织的冷大带1:1万的地质填图工作,那里山高路险,气候寒冷,素有河南“小东北”之称。几十平方公里范围的丛山峻岭,全凭两只脚丈量,艰苦的环境,过渡的劳累,加上从南方到北方的不适应,使他每逢春节前后就旧病复发而不得不在床上度过,就这样他也从来没有误过工作。
  1967年转入冷水矿点,此时他已被免去技术负责职务,但他仍一如既往,爬高山,攀峭壁,从事野外调研,坚持对地质资料进行综合整理。特别是1971年底,准备撤离该点时,许多人都在顶箱子、打家具,做着搬家前的各种准备,而他却像没有这回事一样,在那里聚精会神地忙着写报告,作图件,所谓的办公室是一个破旧的大车间,地面凹凸不平,还长着杂草,四面透风,当时正值寒冬,冷风刺骨,而且又没取暖设备,他硬是以常人难以想象的精神和毅力,在“名不正,言不顺”的背景下承担并很好地完成了该矿点的评价报告。
  地质工作是一项科学性和实践性很强的工作,来不得半点虚假和马虎。他常说:“在办公室里是找不到矿的,而到野外不扑下身子,跑马观花也是不行的。”曾经和他在一起工作过的潘联初讲过这样一件事,那还是在方城红崖工作时,一般来说矿区地质平面图1:2000就能满足矿区勘探的规范要求,但是朱守信同志为了精益求精,更深入细致地分析矿化规律,加填了1:500和1:200的地质平面图,而这样大的比例尺,在倾角近于90°的硅化带悬崖峭壁上,很多地方是观测不到的。如果不观测,地质界限就只能推断,岩石、矿物、矿化特征等也就不能个客观地认识和判断。按照常规,遇到此种情况,一般都只能采用推测的办法,然而朱守信却硬是不肯放弃,而是千方百计想尽办法进行实地观测,他和填图的同志,一是搭木梯爬上去观察,一是用绳索一头捆在高处的树干上,人顺着绳索往下溜到需要的地质观测点进行观测,就好像马戏团杂技一样在半空中操作,而在这种情况下,凡特别有意义的重要观测点,他都要亲自下去……由于有了这样的事业心和责任感,因而红崖地区的地质平面图做得尤为精细、完整。
  地质工作环境艰苦,而且还常常会遇到意想不到的危险。1964年在栾川县石门沟搞揭露,为了提高工作效率,打炮眼时,一次朱守信一人为裴贵、李发旺两人扶钢钎,只见裴、李二人你一下、他一下,八磅大锤不断在空中飞舞,正在起劲之时,不料李同志意外失手,大锤一下砸在了朱的头上,顿时鲜血直流,人也昏了过去,人们赶紧停下工作,七手八脚将朱抬到三川卫生院,经检查,真是不幸之中之万幸,大锤正好砸在嘴的部位,门牙被打掉两个……而此时朱守信方也慢慢醒了过来。就这样,朱在第二天还是不顾同志们的劝阻,准时去了工地。还有一次,那还是在找金期间,他乘司彦斌的车到陕县七分队检查金矿点,回来时,由于那里山道弯弯,路面狭窄且高低不平,那次恰好路过一个弯道口,尽管事先已鸣了喇叭,但一转过,还是碰到了一辆迎面开来的汽车,眼看一场事故在所难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们的司师傅沉着冷静,只见他猛打方向盘,接着又来个急刹车,汽车稳稳地停在了悬崖边上,从而避免了一场大事故。朱守信在和我讲述这件事时说:“那次还真多亏了司师傅,不然的话,两车相撞,或坠入悬崖,后果都不堪设想。”也许是他所经历的风险还不止这些,他说的竟是那样平淡,似乎是局外人在讲一个故事。
  朱守信工作任劳任怨,从不计较名利地位。1978年调整工资提级面为40%,当时他是工区技术负责,正留在方城县整理红崖矿点的评价报告。按照文件精神以及他的实际表现,理应在其范围,然而残酷的现实却是榜上无名,对此,他坦然面对,没有怨言,没有牢骚,而是又以饱满的热情投入到新的工作地区……。在找金时,一矿主找其进行技术咨询,过后塞给他2000元现金,他实在推脱不过,回队后便主动上交给了组织。1998年退休以后,许多矿产开发的集体企业和个体户老板,纷纷上门,开出许多优惠条件请他出山,特别是远在家乡的个体户老板,亲自前来,以月薪一万、包吃包住的丰厚待遇,希望他回到家乡帮助工作,但他都不为所动,而是毅然留在局内……
  作为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在学术和业务方面,他的智商无疑是高的,但他在生活方面,确实,是不敢恭维,在如今坑蒙拐骗盛行的年代,往往一声甜蜜的“大叔”、“大伯”,或几句花言巧语,就很容易上当,有时还会闹出一些笑话,1988年他去深圳出差,队上有人托他买一条14元钱的苹果牌牛仔裤(此前有人从深圳买过),他这次到深圳,当时已经降价,可他到一个销售苹果牌牛仔裤的摊位问价时,摊主回答说12元一条,他却说不要不要,我要14元一条的,相邻摊主见状,赶忙说,我这个是14 元的,结果硬是多掏了2元……
      “既然选择了地质,就无怨无悔。”他这样说了,也这样做了。然而他确愧欠亲人很多很多,他曾和我讲:“此生我愧欠最多的,当属我的母亲、爱人和孩子。”
     1990年,他的母亲病危,弥留之中的母亲是多么想再见一眼唯一亲爱的儿子啊,然而等他风尘仆仆地回到家中时,母亲已经安睡在堂屋正中。他双膝跪地,嚎啕大哭,肝肠寸断,百感交集:朱守信刚刚出生六个月父亲便撒手人寰,母亲年轻时就开始守寡,一生戴着“地主婆”的帽子,却始终过着贫困的生活,那床补了又补,都已经看不出原样的被子,还深深地印在他的脑海里。一个女人带着年幼的姐姐和他,含辛茹苦把他们抚养成人,上了学,参加了工作,可这么多年他只顾工作,母亲一直都由姐姐照顾,他欠老人家的太多了……此时的他,是多么想多陪陪母亲,再多送母亲一程啊,然而当时大队正与河南省黄金工作领导小组,签订瑶沟“892”金矿承包合同,而那是要总工亲自签字的啊,无奈,回家仅仅三天,便又踏上了返回河南的征程……。临终前没能见上母亲一面,没能和母亲说上一句话也就成了朱守信心里永远的痛楚。
      朱守信一生在外忙忙碌碌,可在家却是个甩手掌柜,家中事务几乎由“后勤部长”吴文英全部承担。“在他的心里就只有工作,根本就没有我和这个家。”每当谈及丈夫时,吴文英语气里总是透着埋怨和脉脉温情。那是在生小三的时候,由于预产期不清楚,老二当时一岁多,老朱整天忙于工作,住在冷水也没人照顾,于是干脆带着老二住进了栾川县三川公社医院,在待产的那些日子,寒冬腊月,医院里几乎就住着他们母子二人,北风呼呼,病房顶棚被吹得呼啦呼啦乱响,寒冷还夹杂着几分恐惧……至今吴文英回忆起当年的情景,心情还显得十分激动。1974年春节过后,他们带着两个小儿(老二4岁半,老三三岁),拿着一大堆行李,从湖南老家探亲回队,当火车到达分水岭车站时,天已完全黑透,那时还正下着鹅毛大雪,正可谓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而从分水岭到工区还要有20余里的路程,可他竟全然没有想到这些,一下车,就对吴文英说:“你们娘仨回工区吧,我从这赶车到卢氏去开地质工作会议。”把吴气得说不出话来。而这时他才到附近村里找来一个老乡和一辆架子车,老乡在前面拉着,夫妻俩在后面推着,一路颠簸与艰难跋涉,历经三个多小时,才赶到工区驻地,回到家也没顾得上安置,第二天一大早,就赶着去卢氏了……
      而对于三个孩子朱守信也常有愧疚之情,老大一生下来,就把他寄养在外婆家,直到 11 岁才将他接到身边,多年不在一起所产生的陌生感,以致在读大学以前,当着他们的面,“爸”“妈”二字都羞于启口,而每当这时他总是说“我不怪他,是我们愧欠了他。”老二、老三倒是带在身边,但工作在山野且飘泊不定的工作性质,常使他们的教育受到很大影响,这点在老二身上尤为明显,那时他们在红崖工作,开始时住在老景庄,离工地虽远些,但毕竟还有比较正规的学校,而后来为了工作方便,搬到工区附近工棚以后,可就委屈了这些孩子,那里只有红崖林场请人办的一个“学校”,一个老师带着几个孩子,采用复式班上课,而且极不正轨,隔三岔五还要上山给老师拾柴……在朱的三个孩子中,老二是唯一没入过大学门的,不能说与此无关。老三高考时,正值找金,他正在全心全意在野外奔波……
      居里夫人说过:“理想的琴键,只有扣动奋斗的琴弦,才能秦出人生美好而动听的音乐。”朱守信“执着”了一辈子,奋斗了一辈子,而这一切都正是缘于为了实现心中的梦想!
   


  • 上一篇:颜全胜
  • 下一篇:没有了